過得人過得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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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家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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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政隨筆

19世紀美國作家馬克吐溫在一個宴會稱讚一位女士漂亮,女士高傲地說可惜她不會讚美他,馬克吐溫幽她一默,說她可以跟他一樣,說句謊話就行了。

近日香港《文匯報》舉辦酒會慶祝創刊70周年,各界賓客送上讚美之詞,頗堪玩味。讚美,是一門學問,當不得不讚時,更加考驗智慧,毋須說違心話,只要拿捏有度,門面話亦可以過得人過得自己,例如有賓客說「希望版面永遠咁靚」、「一份老字號報紙」、「在外國生活的親戚都有訂閱」,個人一點可以像保安局局長李家超,「從小已是香港《文匯報》讀者,每天閱讀有助提升中文水平」云云。

至於「沒有《文匯報》,我就不認識香港歷史」,或者像特首林鄭月娥表揚「準確、客觀、持平報道」就擦得太着迹,或自我催眠得太深。好奇,老報盛事,未見行政會議成員李國章贈兩句,難忘他3年前坦白說「我沒看《文匯報》、《大公報》,我想大部份香港人都不看」,成為一時熱話。

香港回歸21年,急速衰敗墮落,權貴靠嚇靠呃,大石砸死蟹。像出席人家酒會不得不美言幾句,一些人為了在香港或北上「搵食」,有時可能亦不得不表忠,但去得幾盡,始終是自己掌握的,時窮節乃見。謊言不可能永遠呃到所有人,恫嚇不可能永遠嚇到全部人,歷史是一個過程,倒不如本着良知和赤子童心,毋忘初衷活出真誠,我信定能守得雲開見月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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