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好這場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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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靄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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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政隨筆

在中大「思托邦」講座,區家麟給我的題目是「什麼是法」。當晚的討論熱烈,是我最大的回報。很多人提出面對時局的無力感,問我如何克服,我當時答道,我一生之中,經歷過無數強弱懸殊的抗爭,總是勝數渺茫、敗數注定,但不論成敗反抗強權,人性尊嚴必須如此。回想起來,這個看法未免太沉重了。現實世界中,強權永遠存在,永遠蠢蠢欲動,愈好欺負的人,就愈被欺負,愈被欺負,無力感自然就愈大。其實製造無力感,正是強權施壓的基本目標。所以,感到無力是接受強權的開始,無力感沉重到某個地步,我們就意志崩潰,全面屈服,強權得逞。

那應怎麼辦呢?我覺得無力感不必克服,而需直情漠視其存在,反而將精神和力量,集中培養鬥志。與生俱來的鬥志,愈遭欺負就鬥志愈強,愈堅決狠心打擊,不計成敗。「鬥志」聽上去仍是太沉重,不如英文的「fighting spirit」,由輕鬆比賽到生死搏鬥都一視同仁,同一種精神,甚至同樣舉重若輕,那就更好。對狠於還擊的人,強權不敢輕易出手。我以前競選立法會法律界功能組別議席,我的團隊最互相激勵「fighting spirit」,選戰過後,回味的是「we have fought the good fight」。能fight the good fight,就不枉此生。上星期六造勢大會,區諾軒呼籲大家「打好這場仗」,意思接近,意境還差一點。來日還有很多仗要打,培養好團隊精神,就愈戰愈顯鬥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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