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光那些事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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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岳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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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10扮工室

有人說,相信一個人,不如相信每一個人。同樣道理,害怕一個昏君,不如害怕一個邪惡管治集團。

譬如清朝的道光皇帝吧,他如何昏庸怕事,大家都應該清楚不過,但面對龐大的官僚系統,政令下達、傳播、執行的繁瑣程序,只得他一個人無能,也不能「玉成」道光中衰。道光早年重用前朝遺臣曹振鏞,這位曹中堂的官場心得是「多磕頭,少說話」,其功績作為如何,可想而知。

曹生走後,換了穆彰阿上場。這個滿洲旗人有一件史上罕見的壯舉,我們一生人的升職機會,大概一隻手數得完,穆先生卻曾試過在一個月內四度升遷,由國史館總裁升至武英殿大學士,後來兼任軍機大臣,在清朝來說,就等於是一人之下的宰相了。

穆彰阿深明「一支竹仔會易折彎」,所以甫居高位,便立即包攬各級考試的主考官來做。古時風氣,所有應考的士子都會成為主考官的「門生」,只要做了主考,經考試選出來的人才就通通都是自己人。有這樣一個故事:來自順德的羅敦衍中了進士、獲得委任官位後,死活不肯跟隨大隊去拜謝穆彰阿,反而是去拜見另一位軍機大臣潘世恩。潘氏知道他沒去拜見穆氏後大驚,表示「你的仕途玩完了」果然,羅氏的官職翌日就被hold住,清朝三百年的科舉史中,派了官而收回的,只此一例。

「穆黨」經過幾年的經營,逐漸人多勢眾,且在各地包庇鴉片生意——這就是為甚麼後來林則徐力主禁煙、主張與英國人開戰時,穆黨會大力反對的原因。後來道光怎樣撤換林則徐、如何於鴉片戰爭中慘敗、如何割讓香港,你應該比我更熟悉。

悲哀的是,無能而居高位,然後把更多無能貪腐的自己人安插在各個重要位置,以鞏固集團的利益,這種用人唯親、層層相衛的風氣,並不是歷史書裡才有。更悲哀的是,連不大中用的咸豐,也懂得在登基後立馬革掉穆彰阿。

今天的香港,運氣總應該比清朝中葉好吧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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